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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来为四川民歌作嫁衣
四川民歌以其不可复制的文化蕴涵,已成为一项独特的旅游文化资源。然而由于缺乏整体包装和宣传,它们又大都沦为游客走马观花的一种点缀。让四川民歌唱起来,已不仅仅是文化行为——— 不久前的CCTV西部民歌电视大赛上,四川选手表现不凡,在全国96支参赛队伍中,一举拿下10余个奖项。阿坝州选送的歌手更是风头强劲,不仅捧回“2银3铜”,还夺得了“当日之星”、“最佳舞台风采奖”、“民歌挖掘保护奖”、“优秀歌手奖”等奖项。 然而随着大赛的落幕,获奖歌手的风光渐渐散去,不再成为人们的关注焦点。与之相映衬,四川民歌也继续保持冷清———放眼全国,除了《康定情歌》等寥寥几首在传唱,其它大都只有舞台风光。对此,阿坝州文体局副局长巴桑评说:“我们并不缺乏歌手,缺乏的是对四川民歌的包装。” 独特的旅游文化资源 我省各民族的民间歌谣极为丰富,在黑水的子母林乡、松潘的小信乡的山沟沟里,那些不识字、不识谱的村民们,3千多年来,完全依靠祖祖辈辈口耳相授传唱。每逢过年过节、婚庆吉日,当地村民总会请人去歌唱;每年的转山会、藏历年林卡等,人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,谁也不愿错过这个展露歌喉的机会。歌唱内容或吉祥如意、或鼓舞士气、或亲人别离。“都是些很有人情味的歌,所以才流传了下来。”巴桑说。 这些流传千古的歌谣,以其不可复制的文化蕴涵,成为当地一项独特的旅游文化资源。在九寨沟、海螺沟、泸沽湖等景区,组建起了大大小小的歌舞艺术团,不仅表演民族歌舞,而且展示民族服饰、民俗。目前,仅九寨沟就有14个专业演出的歌舞团体。分布在各家宾馆,甚至乡村的民族歌舞表演团队更是不计其数。然而由于缺乏整体包装和宣传,这些以晚会等形式表演的歌舞,大都只是游人走马观花的一种点缀。四川民族歌舞被淹没在游客猎奇的不经意的眼光中。在日复一日的操练中,一些幸运者如容中尔甲、“高原红”等歌手小有名气后,终于走出地方,走向全国。然而更多的歌者却默默无闻,同四川民族歌舞一样依然独守冷清。 渐行渐远的差距 而我们的近邻广西,却早以一年一度的民歌节吸引了众多的海内外音乐人前来“赶圩”。 短短几年,南宁国际民歌艺术节以一种创新的胆识,在传统民歌中糅进现代的音乐元素,给民歌赋予了新的生命力。不仅出现了《大地飞歌》等一批成功作品,培养了一批本土音乐工作者,而且推出了一批优秀的年轻歌唱演员。 据悉,为挖掘具有广西特色民歌,民歌节组委会每年都会组织人力到民间采风,不做任何命题,不拘泥于任何形式,让大家“撒着欢儿”地去创作。同时还邀请几位全国赫赫有名的音乐人,跟大家一起“拼杀”碰撞,使广西本土音乐人的创作实力有了大幅度提升。 如今,民歌艺术节成为广西继《刘三姐》之后的又一个文化品牌。随之带来的综合效益令人艳羡———旅游,仅2002年民歌节期间,南宁市就接待游客22.84万人次,旅游收入达1.19亿元;招商引资,4年来南宁市共签订正式合同项目577个,金额达240.58亿元,还签订了214.97亿元的商品成交合同。 同是民歌,四川的名气却被抛在了后面。《康定情歌》、《采花》、《槐花几时开》、《太阳出来喜洋洋》等一唱就是几十年;羌族和声、藏族和声“唯川独有”,然而,当侗族大歌的多声部已经申报联合国非物质自然文化遗产后,我们的羌族多声部、藏族多声部却像“出土文物”一样,才在今年的CCTV西部民歌电视大赛上被国人知晓。 作为一项独特的文化资源,四川民歌的状态着实让人叹惜。四川民歌唱起来,究竟有几多困惑? 包装民歌的困惑 传统民歌产生的时代不再。过去摇渔船撒网捕鱼,就有渔歌;现在捕鱼用机帆船,马达一响,谁唱也听不见了。生活场景的转换,也影响到现代人对民歌的接受方式。在这个资讯快捷的时代,人们的耳朵变得挑剔,再好的音乐,如果不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编配,也很难被接受,更别说流行。传统民歌也需穿“时装”。 然而,四川本土音乐人做民歌包装的,却是人数寥寥。缘何?四川著名音乐人陈川认为,“在成都做风险很大。”包装民歌的同时,也要包装歌手。音乐制作人与歌手之间通常采取签约方式,培养歌手,同时还要负责写歌、找歌、策划和寻找市场,歌手出道后的演出收入与制作人进行分成。问题随之出现———歌手成名后往往就飞走了,而在培养歌手的过程中,制作人要花费大量的精力,还要垫付歌手的一些花销,最终可能落得个鸡飞蛋打的结局。 为此,陈川谨慎地采用了与地方政府合作的方式,如与阿坝州签约培养歌手,培训经费由阿坝州提供。从2002年开始,先后已为“哈拉玛”组合、扎西尼玛、桑纳央金、“天唱”组合等歌手进行量身定做,根据每个人的不同音色,写出适合他们演唱的民歌作品。他以藏歌包装为主,像《康定情歌》配上轻摇滚,把时代气息与民族风格融合在一起,希望博得年轻人喜爱。在歌曲创作中,他还吸收藏族玄子、锅庄等来演绎藏族民歌,特色更加浓郁。 然而有关专家认为,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,民歌的整体包装和宣传,不仅仅是一种文化行为。陈川认为,四川民歌还是具有发展优势的,不论技术制作,还是歌手储备,都有适合的土壤。只要发掘、包装得好,更多的民歌可能走出“深闺”。 □本报记者王向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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