荥经竹号：“呜嘟嘟”从古响到今

　　■高富华文/图在四川方言里，跑得快是“跑得呜嘟嘟的”，声音大是“响得呜嘟嘟的”……但“呜嘟嘟”是什么？
　　说来你也许不信，“呜嘟嘟”是雅安荥经一带的民间乐器，大名叫竹号，吹奏能发出“呜嘟嘟”的声音。
　　春节前，荥经县烟竹乡村民汪永华砍回几根慈竹，又做起了竹号。只见他又锯又削，慈竹的每节间取一小段，从大到小逐段削榫逗牢，在最后一段，安上用竹梢制作的调子，一根长长的竹号就制成了。笔者数了一下，竹号共有24节，大约一米多长。“会做的不多，如果削不平，竹号会漏气，漏气了就吹不响。”一根竹号，他做了两个多小时。竹号做好后，他接过儿子舀来的一瓢冷水，灌进竹号，“冷水浸泡后，吹起来更响亮。”
　　汪永华会做竹号，但对竹号的来历他并不清楚，只知道竹号是祖传的。
　　大年三十年夜饭过后，村里几声锣鼓响起，那是向村民召集的信号，“呜嘟嘟”的声音顷刻在群山中响起，先是一声两声，渐渐地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，吹竹号的队伍越来越庞大。
　　在火把的照耀下，东边的村民来了，西边的村民来了，他们人人手里都有一根长长的竹号，大家齐声吹奏，场面分外壮观。“听老人说，以前逢年过节吹竹号，还要比赛，比谁一口气吹奏的音节多、吹奏的时间长。”汪永华介绍说，有人不间断地可以吹一分多钟，可以连续吹奏20多个“呜嘟嘟”。
　　荥经县成立了竹号队，曾在2005年第三届四川旅游发展大会期间表演，长长的竹号，“呜嘟嘟”的声音，让见多识广的国内外旅游专家瞪大了眼睛：“这是什么？从哪里来的？”
　　《荥经县志》上有对竹号的记载，定义为长期流传于当地城乡的自制乐器。然而奇怪的是，名为“乐器”的竹号，除了能发出“呜嘟嘟”的声音外，并不能吹出完整的曲调。
　　“荥经竹号只是在瓦屋山下的烟竹、石滓、附城等乡镇流行。竹号还有一个名字叫‘过山号’”。汪永华家背后，正是充满神奇传说的瓦屋山。相传在瓦屋山中有一个古老的寨子孟获城，在荥经民间还有“打开孟获城，世上无穷人”的传说，至今不时还有自称“孟获的后裔”的人到山中寻宝，试图打开“孟获城”，但都无功而返。
　　看上去，竹号与藏、彝少数民族的长铜号大抵相似。有人猜测，竹号最初也许不是乐器，而是一种传递军事信号的工具。当年孟获“败走”荥经，人走了，但制作竹号的工艺却流传了下来，只不过从前传递军事信号的“过山号”，演变成了荥经人茶余饭后的消遣。据说，上个世纪六十年代“大集体时期”，生产队出工，也由“过山号”来召集。